“我们很快会重新回到真正去建造东西的时代。因为在 AI 的冲击下，服务型经济正在失效。”

昨天和朋友 Alex Campbell 聊天时，他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话。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：这句话太准了。

Alex 一边是黄金多头，一边又在做 AI 公司——这组合听起来就很“矛盾”，但也正因为这样，他反而更容易看到一些结构性的变化。

过去 12～18 个月，我几乎是悄无声息地，把自己的投资组合做了一次方向性的调整。而现在回头看，这句话几乎完美概括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
---

一切瓶颈，正在从“虚拟”变成“物理”

当真正的大规模建设开始之后，很多问题不再是软件、算法、流程的问题，而是现实世界能不能扛得住的问题。

电力够不够？

数据中心能不能建？

关键金属、能源、原材料从哪来？

瓶颈，已经全面“落地”了。

再叠加上特朗普政府的关税体系，以及中美之间长期化的地缘政治脱钩，一个很现实的结论摆在眼前：

我们现在几乎需要为所有关键环节准备两套供应链。

---

我为什么开始远离软件，拥抱“真实资产”

在“解放日（Liberation Day）”和针对关键供应链的 “Warp Speed” 行动之后，我明显加大了对硬件、实体资产、真实世界资源的配置。

这并不是一时冲动，而是来自一些非常具体的经历。

我自己在研究和基金管理行业，经营着几家小型机构。过去两年，我亲眼看到一件事反复发生：

软件合同在被一份份取消。

不是因为不专业，而是因为——AI + Python，已经足够好用了。

像 Reuters、FactSet、Macrobond 这些金融软件平台，一旦你完成了最初那一步“能力内化”，后面它们能提供的增量价值，其实非常有限。

而 Claude Code 的出现，更是加速了这个过程。

说实话，我从没像现在这样，对“再多招一个人”这件事如此犹豫。

不是因为我什么都会，而是因为：

很多事情，我已经可以“差不多自己搞定”了。

这可能真的意味着：

传统的软件服务经济，正在走向终局。

未来几年，动辄 1.5 万～2 万美元一个 License 的商业模式，很可能会彻底消失。

除非你是 SAP。

否则，现实可能是：99 美元一个月，已经算很体面了。

---

曾经的“金童”，正在被清算

软件行业，长期以来都是私募股权和信贷市场里的“香饽饽”。

我还记得当年 Macrobond 交易期间，几乎整个 PE 圈子的人都给我打过电话。我当时就说过：AI 会在几年内，让这类平台变得接近冗余。

没人听。

现在，后果开始显现了。

软件资产的抛售，已经开始向私募信贷领域蔓延。

过去几年，软件是并购市场中最大的单一板块，占了大约 25% 的交易规模。很多放贷机构的资产负债表里，现在其实都压着不小的“雷”。

这，可能正是本轮信贷周期里真正的“蟑螂”。

我依然认为，在中期选举之前，靠着巨额 CapEx（尤其是“加速折旧”政策），经济会维持运转。但如果真实世界的物理瓶颈最终没能踩下刹车，2027 年，很可能会很难看。

---

加密资产的尴尬位置

一个被严重低估的问题是：

市场把加密资产，当成了“软件”。

从交易层面看，比特币、以太坊、Solana，某种程度上确实很像 SaaS：

你付费，执行代码；

协议是软件，Gas Fee 是订阅费。

这当然不完全准确——比特币背后，有极其沉重的物理锚定：算力、专用硬件、能源稀缺性。

但市场并不管这些。

在定价逻辑里，加密资产目前仍然被放在“软件那一篮子”里。

而我认为，这正是本轮加密周期的“原罪”。

如果加密资产想在 2026 年走出新一轮结构性行情，它必须完成一次真正的脱钩：

从“高估值、无限供给的软件逻辑”，

转向“有限供给、受物理约束的真实世界逻辑”。

也许 Vitalik 最近试图把活动重新拉回 L1，就是一次试探。但老实说，我也还没完全想明白。

我相信，这个转变终究会发生。因为越来越多人开始意识到：

代码正在迅速变得廉价，而真正昂贵的，是承载代码运行的基础设施。

但只要比特币仍然是流动性泛滥时的软件多头玩具，这种转变就并非必然。

顺带一提，为了透明：

我仍然持有 BTC 和 ETH，也依然看好它们，只是仓位不大。

---

我们正在进入一个“只为结果付费”的时代

最后说一句结论。

（软件）服务经济，并不是突然崩塌，而是正在缓慢但不可逆地衰退。

当高端服务被 AI、自主系统和机器人不断商品化之后，人们不再愿意为“有人参与的过程”付费，而只愿意为结果本身付费。

利润，也正在从代码，

转移到真实的物理基础设施、硬件、能源，以及那些真正把东西建出来的地方。

这是一个需要重新站位的时代。

我已经这么做了。

在今年这个并不轻松的市场里，结果也证明，这个方向至少目前是对的。

你也该想想，自己站在哪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