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是生来就统治 AI 的:英伟达差点死在 1997 年
想象一下,办公室突然空了一大半,桌子还在,人却没了,裁掉的很多人甚至和你私下关系很好,也是曾经你万般邀请才加入你的团队,这份责任感、压力太重了。这就是英伟达的故事,一个从烂工作中起步,在挫折中挣扎,靠运气和坚持活下来,最终承认自己不行的公司。”说实话,我第一次看到 NV1 失败的细节时,感同身受,心心念念的一个自认为很好的想法,结果在市场证明了他就是一堆垃圾。更糟糕的是,微软在1995年推出了Wi
作为AI行业的观察者、创业者,我对英伟达的故事一直很感兴趣。我们总是看到它现在的辉煌,却很少有人知道它也曾经历过九死一生的挣扎。今天,我想撕开它光鲜的外衣,聊聊它也曾狼狈不堪的过去。
一、所有神话的起点,通常都很狼狈
说起来,1993年的英伟达和现在的我没什么两样。三个创始人在丹尼餐厅里一拍即合,决定要做图形芯片。我们也是没有像样的办公室,只能在餐厅点杯咖啡开会,在公园晒着太阳讨论。

黄仁勋后来回忆说:“我们创立 Nvidia 的时候,根本找不到产品到底可以用来干嘛,没有客户。我们下午都跟家人说要去「工作」,但其实就只有我们三个人。于是午餐后,就会跑去街机厅玩 SEGA 的 Virtua Fighter、Daytona 等等那一堆游戏,一边玩、一边拆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当时的硅谷塞满了3D图形新创公司,英伟达就是个小透明。他们花了两年时间,在1995年推出了第一款产品NV1。这款产品被寄予厚望,集成了3D图形处理、声卡和游戏操作杆控制功能,堪称“功能大全”。但市场给了他们沉重一击。
NV1采用了独特的方形绘图技术,而当时主流的微软Direct3D和OpenGL标准均采用三角形渲染。这种技术路线的差异导致兼容性极差,游戏厂商不愿意为一款小众显卡重写软件。更糟糕的是,NV1售价高达399美元,是同期竞品的两倍,却没有兼容当时最常用的声霸卡,导致在热门游戏中频繁出问题。
结果可想而知,NV1销售惨淡,大量产品被退回。黄仁勋后来回忆说:“NV1是了不起的技术成就,但却是一款糟糕的产品,没有人会买一把瑞士军刀作为圣诞礼物。”说实话,我第一次看到 NV1 失败的细节时,感同身受,心心念念的一个自认为很好的想法,结果在市场证明了他就是一堆垃圾。
这个时候的英伟达,和我们很多初创公司一样(也包括我),做着看起来很炫酷但实际上没人买单的产品。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蓝海,却发现是死海。这好像没比我们强多少,对吧?
二、技术是对的,但市场判了死刑
NV1的失败让英伟达陷入了严重的资金危机。公司账户上的钱只够支撑几个月,黄仁勋不得不裁掉了70%的员工,从100多人裁减至30多人。银行账户里仅剩下300万美元,只够维持9个月的运营。想象一下,办公室突然空了一大半,桌子还在,人却没了,裁掉的很多人甚至和你私下关系很好,也是曾经你万般邀请才加入你的团队,这份责任感、压力太重了。
更糟糕的是,微软在1995年推出了Windows 95,并确立了DirectX标准,这让英伟达的技术路线彻底过时。当时的竞争对手3dfx如日中天,旗下的Voodoo占了3D加速市场85%的份额,而且进化极快。英伟达再拿不出来像样的产品,只有死路一条。
这个时候的英伟达,被市场彻底否定。他们的技术路线被证明是错误的,他们的产品无人问津,他们的资金链濒临断裂。很多人都以为这家公司撑不过半年了。

黄仁勋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说:“当时我们的处境非常艰难,公司几乎要破产了。我每天都在想,我们该怎么办?我们是不是应该放弃?”
但黄仁勋并没有放弃。他知道,只要还有一线生机,就不能轻易认输。他开始四处奔走,寻找新的机会和投资。
三、活下来,靠的不是聪明,是没死透
面对绝境,黄仁勋做出了几个关键决定。
首先,他飞往日本,去见世嘉的社长。他坦诚地承认了技术路线的错误,并请求世嘉继续履行订单。他说:“我有坏消息。我们承诺的技术做不出来。我们不应该完成那台主机,不然只是浪费你们的钱,你们得到的产品也不能用。建议你们换一个合作伙伴。而且……虽然我叫你取消合约,但我还是需要你最后那500万美元。没那笔钱我们会立刻倒闭。”

世嘉的社长被黄仁勋的坦诚打动,竟然真的支付了这笔钱。这笔钱成了英伟达的救命稻草。这一举措直接让世嘉成为了英伟达的股东,并在英伟达上市后出售了股份。
其次,黄仁勋决定放弃自主研发架构,转型仿制市场热门产品。他拿出公司剩余资金全部投入购买仿真器,试图通过仿真降低测试周期。这一决策的风险极高,因为仿真器价格昂贵且效果不确定,但黄仁勋认为这是英伟达唯一的生机。
在这种极端压力下,英伟达推出了NV3——RIVA 128显卡。与NV1不同,RIVA 128采用了兼容Direct3D的三角形渲染引擎,价格也更为亲民。这款产品上市四个月内就出货超过100万片,占据了个人电脑图形市场份额的1/5,英伟达终于起死回生。
黄仁勋后来回忆道:“RIVA 128的成功,不是因为我们的技术有多先进,而是因为我们学会了倾听市场的声音。”
但不得不说,英伟达能活下来,运气成分也很大。如果不是世嘉的社长一时心软,如果不是黄仁勋孤注一掷的决策,如果不是市场刚好需要一款兼容Direct3D的显卡,英伟达可能早就不存在了。
那时候的英伟达,更像一个赌徒,而不是工程公司。他用真诚当做筹码,堵上了公司的未来。这一点感同身受,家人总觉得我不稳定,但我还是决定想要做点什么,不能按部就班,别人干什么我也干什么。
很多公司活下来,不是因为聪明,是因为没死透。英伟达就是这样,在绝境中抓住了一丝生机,然后拼命地活了下来。
四、他们本来只想做显卡,却意外造出了未来
RIVA 128的成功让英伟达在显卡市场站稳了脚跟,但黄仁勋并没有满足于此。他知道,单纯的显卡厂商难以走远,唯有定义技术才能掌握未来。
1999年,英伟达发布了GeForce 256,彻底颠覆了传统图形计算模式。这款产品首次提出了“GPU(图形处理器)”的概念,将图形计算从串行处理转变为高效的并行计算模式,彻底重塑了现代计算机图形技术。
黄仁勋后来回忆说:“当时我们意识到,GPU不仅仅是用来玩游戏的,它还有更大的潜力。我们开始思考,如何将GPU的并行计算能力应用到其他领域。”
2006年,英伟达推出了CUDA并行计算平台,将GPU从单纯的图形处理器转变为通用计算加速器。这一举措让GPU能够处理科学计算、大数据处理等复杂并行计算任务,为后来的AI革命奠定了基础。
但如果时间倒回 2006 年,我不确定这个选择在当时到底有多少人能看懂。很多人认为,英伟达偏离了主业,放弃了自己擅长的游戏显卡市场,去做一个前景不明的通用计算平台。
黄仁勋后来回忆说:“当时很多人都不理解我们的决策,甚至有人说我们疯了。但我们知道,这是正确的选择。我们相信,GPU的并行计算能力将会改变整个计算行业。”
事实证明,黄仁勋的判断是正确的。2012年,吴恩达团队基于CUDA平台训练AlexNet模型,使ImageNet图像识别准确率突破80%,直接引爆了深度学习革命。此后十年,CUDA生态汇聚全球2000万开发者,支撑起英伟达在AI芯片领域的绝对优势。但如果你把时间拨回 2006 年,说实话,它更像一次不负责任的豪赌。”
五、黄仁勋最危险的习惯:永远假设公司快倒闭了
英伟达的成功并非一帆风顺,它也曾经历过多次危机和挑战。但黄仁勋的危机管理哲学,让英伟达每次都能化险为夷。
黄仁勋常说:“我总是感觉我们快要倒闭了,这种危机感让我们不敢停下创新的脚步。”他将这种危机感融入到公司的文化中,让每个员工都时刻保持警惕。

在英伟达,黄仁勋建立了一套“高压创新”机制:将团队拆分为三组,一组专攻全新芯片架构,另外两组同步并行开发基于新架构的迭代版本。当Blackwell架构量产时,Rubin架构已完成设计验证;当客户使用Hopper架构时,工程师已在构思2027年的产品。
这种机制使工程师长期处于极限状态,但也创造了GPU性能十年提升1000倍的行业奇迹。黄仁勋后来回忆说:“我们知道,在科技行业,不进则退。我们必须时刻保持创新,才能在激烈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英伟达的危机管理哲学还体现在它的快速决策能力上。当遇到危机时,黄仁勋总是能够迅速做出决策,采取果断的措施。
例如,在2008年的“显卡门”事件中,英伟达的G84/G86系列移动显卡出现了大规模故障。黄仁勋迅速采取措施,承认自己的失误并道歉,随后公布的解决方案堪称行业标杆——从第二季度收入中一次性支出1.5亿到2亿美元用来解决该问题,承担由此产生的保修、修理、退货、换货以及其它成本和费用。
这一决策虽然让英伟达在短期内遭受了损失,但却赢得了客户的信任和尊重。黄仁勋后来回忆说:“我们知道,诚信是企业的生命线。当我们遇到问题时,我们必须勇于承担责任,而不是逃避。”
六、如果是你,你能撑到哪一步?
我先说结论:如果我是黄仁勋,那几年我大概率已经扛不住了。

现在,我想请你代入创业者的视角,重新思考这些问题。
如果你是黄仁勋,在NV1失败后,你会怎么做? - 坚持自己的技术路线,继续研发NV2? - 放弃自主研发,转型仿制市场热门产品? - 干脆关门大吉,另谋出路?
如果你是黄仁勋,在资金链濒临断裂时,你会怎么做? - 裁掉大部分员工,节省开支? - 四处求援,寻找新的投资? - 孤注一掷,把所有资金投入到新的研发中?
如果你是黄仁勋,在微软推出DirectX标准后,你会怎么做? - 继续坚持自己的技术路线,与微软对抗? - 放弃自己的技术路线,拥抱DirectX标准? - 寻找新的市场,避开与微软的竞争?
如果你是黄仁勋,在2006年,你会怎么做? - 继续专注于游戏显卡市场,巩固自己的优势? - 推出CUDA并行计算平台,将GPU转变为通用计算加速器? - 寻找新的市场机会,多元化发展?
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,但它们能让我们更深刻地理解创业者的困境和选择。
七、最正确的决策,是承认自己不行
最后,我不想总结什么方法论,因为创业没有固定的公式。我只想告诉你一个反直觉的结论:这家公司最正确的一次决策,是承认自己不行。
在NV1失败后,黄仁勋没有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技术路线,而是坦诚地承认了错误。他放弃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方形绘图技术,转而拥抱了微软的DirectX标准。他放弃了自己的自主研发架构,转而仿制市场热门产品。
这种承认自己不行的勇气,是很多创业者所缺乏的。我们总是觉得自己的技术是最好的,自己的产品是最棒的,不愿意向市场妥协。但市场是残酷的,它不会因为你的坚持而改变。
英伟达的成功,不是因为它一开始就做对了所有事情,而是因为它在失败后能够及时调整自己,承认自己的不足,然后重新出发。
黄仁勋后来回忆说:“我们知道,我们不是无所不能的。我们必须学会倾听市场的声音,承认自己的不足,然后不断改进。”
这就是英伟达的故事,一个从烂工作中起步,在挫折中挣扎,靠运气和坚持活下来,最终承认自己不行的公司。它不是生来就统治AI的,它只是在无数次失败后,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。说句不好听的,这套故事放在大多数创业公司身上,根本活不到 CUDA 那一年,可是我们就因此不去做了、不去尝试了吗?
如果你现在正在做一件没人看好的事,我也不知道你该不该坚持,只能去试,没有人有锦囊妙计,只能想尽办法用最低成本去试,试错一百遍,总能找到对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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