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AI时代的灵魂编码:从Seedance 2.0到观众潜意识的重构》

——基于刘立春《在观众灵魂深处编码》

目录规划

第一卷:本体论与危机——硅基的幻觉与碳基的痛感(本回复将呈现此部分)

  1. “做钟表”与“画钟表”:刘立春理论与扩散模型的本质冲突
  2. 回到源头:生物学本能(性与死)作为AI无法逾越的护城河
  3. 痛苦与无聊:创作的元动力与AI的“永恒满足”
  4. 症状解与杠杆解:AI的概率平庸与人类的结构洞见

第二卷:高概念的重构——在算法的红海中寻找人性的蓝海

  1. 行动概念(Action Concept)的深层逻辑:AI不懂“救赎”
  2. 原始欲望的编码:如何在Prompt中植入“匮乏”与“恐惧”
  3. 多选项创作:利用AI穷举,利用人性(Humanity)决策
  4. 案例解构:《亡命天涯》与《左右》的AI重写实验

第三卷:无间境遇——构建AI无法计算的心理地狱

  1. 无间境遇的生化反应:委屈、羞耻与两害之境
  2. 失调理论:AI追求“对齐”,编剧追求“失控”
  3. 作为系统的“地狱”:如何用环境、光影与声音编码心理压抑
  4. 实操:利用Seedance 2.0生成“看不见的恐惧”

第四卷:人物的灵魂——面具、阴影与潜文本

  1. 潜文本(Subtext)的编码机制:AI只会说真话的缺陷
  2. “在的部分”与“不在的部分”:利用AI生成表象,利用观众脑补灵魂
  3. 复杂负面情绪:嫉妒、仇恨与恶的平庸性
  4. 表演的颗粒度:从微表情到肢体语言的Prompt工程

第五卷:结构与时序——对抗生成式视频的“流体性”

  1. 中心行动的统摄力:防止AI长视频生成的“逻辑漂移”
  2. 转化点与节拍:用人类的呼吸控制AI的生成节奏
  3. 因果逻辑与支撑条件:构建世界观的“物理刚性”
  4. 非线性叙事:AI的线性预测 vs 人类的时空折叠

第六卷:视觉编码与体验位置——夺回镜头的控制权

  1. 体验位置(Experience Position):谁在看?为何而看?
  2. 认识域的调度:悬念与惊悚的视觉信息差设计
  3. 略图(Schema)与完形心理学:少即是多的AI生成策略
  4. 视觉象征与基调:超越像素美学的意义构建

第七卷:场景与对白——高密度信息的编码艺术

  1. 场景的异位同构:AI生成环境,编剧注入冲突
  2. 动作的含义:将心理动词转化为AI可执行的物理动词
  3. 对白的炼金术:沉默、废话与言外之意
  4. 实操:一场“分手戏”的AI生成全流程拆解

第八卷:风格与声音——在统计学平均值中突围

  1. 发现自己的声音:对抗AI的“风格同质化”
  2. 整体性与纯粹性:作为哲学家的编剧
  3. 审丑与审异:利用AI的Hallucination(幻觉)创造艺术
  4. 限制激发的创造力:在无限算力中人为设置障碍

第九卷:工业流程重塑——人机协同的“双螺旋”创作法

  1. 从“写剧本”到“设计系统”:编剧职能的根本转变
  2. Prompt Engineering进阶:基于《编码》理论的提示词词典
  3. 迭代与修改:作为剪辑师和导演的编剧
  4. 版权、伦理与人类的最后尊严

第十卷:未来启示录——当AI学会“痛苦”

  1. 通用人工智能(AGI)与“机器编剧”的终极猜想
  2. 情感计算的未来:直接对大脑皮层编码?
  3. 给未来电影人的最后建议:守住肉身,守住灵魂

第一卷:本体论与危机——硅基的幻觉与碳基的痛感

第一章 “做钟表”与“画钟表”:刘立春理论与扩散模型的本质冲突

1.1 意指网络与概率云

刘立春在《在观众灵魂深处编码》的开篇,提出了一个振聋发聩的定义:“电影是一个意指网络,是一个复杂的符码系统。创作者就是通过对它的制码、编码来对观众进行操控的。”

这句话揭示了电影的本质:它不是画面的堆砌,而是意义(Significance)的编织。每一个镜头、每一句台词、每一个动作,都是一个“符码”(Code),其目的只有一个——**操控(Manipulate)**观众的意识与潜意识。

当我们审视Seedance 2.0、Sora或Gen-2等先进的视频生成模型时,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它们的技术底层逻辑——扩散模型(Diffusion Model)。扩散模型的本质是“去噪”。它学习了海量人类视频数据的概率分布,从一团高斯噪声中,逐步还原出符合统计学规律的像素排列。

这里存在一个根本性的本体论冲突

  • 人类编剧(刘立春理论): 是**“做钟表”**。我们先有“时间”的概念(主题/情感),然后设计齿轮(情节)、发条(动力)、指针(人物),最后组装成一个精密的系统。我们知道每一个齿轮为何而转,每一声滴答代表着什么。
  • AI生成(扩散模型): 是**“画钟表”**。AI看过一亿张钟表的照片,它知道表盘是圆的,有两根或三根针,有数字。它能画出比劳力士更华丽的表盘,甚至能生成指针转动的视频。但是,AI不知道钟表是用来计时的。 它不知道指针的转动与人类的“生老病死”有何关系。

这就是为什么AI生成的视频往往**“形神分离”。它有完美的表象(Signifier,能指),却缺乏确定的所指(Signified)。在刘立春的体系中,这被称为“无效编码”**。观众看到了画面,视网膜被激活了,但灵魂深处没有产生共振。

1.2 操控的幻觉:谁在控制谁?

书中提到:“创作者是操控者,观众是接收者。” 这种操控是基于对人类心理机制的深刻洞察。

在AI辅助创作中,这种关系被颠倒了。许多创作者在使用Seedance 2.0时,不再是“操控者”,而是变成了**“抽卡者”**(Gacha Gamer)。他们输入一个模糊的Prompt,然后期待AI给出一个惊喜。
“生成一个悲伤的女孩在雨中哭泣。”
AI生成了。画面很美,雨滴很真实,女孩哭得很惨。
创作者觉得:“哇,这正是我想要的。”

错! 刘立春会告诉你,这根本不是创作。因为你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哭。
书中第2章强调:“如果没有原始的本能和欲望,就很难引起观众的关注。”
如果这个女孩是因为丢了冰淇淋而哭,观众会觉得无聊。
如果这个女孩是因为刚刚得知自己患了绝症,且没钱治病而哭,观众会产生同情。
如果这个女孩是因为不得不亲手杀掉被感染的爱人而哭(如《最后生还者》),观众会感到**“无间境遇”**的战栗。

AI生成的那个“哭泣的女孩”,只是一个**“空洞的符码”。它没有前文(Context),没有潜文本(Subtext),没有支撑条件(Support Conditions)。它只是一个“视觉奇观”
在Seedance 2.0时代,编剧的核心任务,就是从AI手中夺回
“操控权”。我们不能让AI决定“哭的样子”,我们要决定“哭的理由”。我们必须在Prompt中注入“因果逻辑”“深层动因”**,强迫AI去渲染那个特定的、带有灵魂重量的瞬间。

第二章 回到源头:生物学本能(性与死)作为AI无法逾越的护城河

2.1 碳基生命的特权

刘立春在书中反复强调**“回到源头”**。什么是源头?
“源头就是人。是人的原始欲望,是人的潜意识。”

AI是硅基生命(或者说硅基智能)。它没有肉体,没有激素,没有神经递质。它不呼吸,不进食,不排泄,不繁殖,也不会死亡。
这意味着,AI天然地无法理解人类电影中99%的**“高概念”**(High Concept)。

书中列举了大量经典案例,如《亡命天涯》、《左右》、《换子疑云》。我们来解构一下这些故事的**“生物学底座”**:

  • 《亡命天涯》: 核心是**“生存本能”**。理查德·金布尔医生如果不跑,就会被抓住,被判死刑,或者被真凶杀死。这种“被捕食者”的恐惧,深植于人类的爬行动物脑中。AI没有天敌,它无法理解“逃亡”时的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生理反应。
  • 《左右》: 核心是**“繁衍本能”“伦理禁忌”的冲突。为了延续后代的生命(救白血病女儿),必须打破现代文明的伦理(与前夫发生性关系)。这是“性”“死”**的终极博弈。AI没有DNA需要传递,它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母亲会为了孩子牺牲尊严和家庭。

2.2 痛觉的编码

“痛觉”是人类共情的物理基础。
当我们在电影中看到主角受伤、流血、被羞辱,我们的镜像神经元会放电,我们会感到“幻痛”。
AI生成的暴力或悲伤画面,往往缺乏这种“痛感”。为什么?因为AI的生成逻辑是**“平滑的”。它倾向于生成完美的皮肤、流畅的动作。
而真实的痛苦往往是
“粗糙的”“扭曲的”“丑陋的”**。

刘立春在书中提到**“动作强度”**(第5章)。

“视觉的表达……动作强度……冲击力。”

在AI时代,编剧必须成为**“痛觉设计师”
我们不能只告诉AI“生成一场打斗”。我们必须描述
“痛的质感”**:

  • 不是“拳头打在脸上”,而是“指关节碎裂的声音,面部肌肉的非自愿抽搐,眼神瞬间的失焦”。
  • 不是“悲伤”,而是“喉咙被哽住的窒息感,手指因为用力抓床单而发白”。

我们需要用**“生物学细节”去污染AI的“数学完美性”**。只有这样,生成的影像才能刺痛观众的神经。

第三章 痛苦与无聊:创作的元动力与AI的“永恒满足”

3.1 叔本华的钟摆

刘立春在书中引用了叔本华的观点:“人生就像钟摆,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摇摆。”

“观众走进电影院,是为了逃避生活的无聊,或者是为了在虚拟中释放痛苦。”(第2章)

这是电影存在的形而上学基础

  • 痛苦: 现实生活太苦了,我们需要在电影中看到比我们更苦的人(悲剧),或者看到战胜痛苦的人(英雄片),从而获得抚慰。
  • 无聊: 现实生活太平淡了,我们需要在电影中体验刺激、冒险、禁忌(惊悚片、动作片),从而获得**“痛快”**。

AI没有这个问题。
AI处于一种**“永恒的满足”状态。只要有电,有算力,它就存在。它不感到无聊,也不感到痛苦。
因此,AI生成的剧本和视频,往往缺乏
“张力”(Tension)。
张力来自于
“欲望受阻”**。

  • 我想爱,但不能爱(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)。
  • 我想活,但必须死(《泰坦尼克号》)。

AI的算法逻辑是**“优化”(Optimization)。它总是试图找到一条从A到B的最短路径。
但戏剧的逻辑是
“绕路”。编剧必须人为地制造障碍,制造误会,制造“两害之境”**。

3.2 匮乏的诗学

书中第2章提到了**“内在渴求”“缺失”**。

“委屈是一种心理没有发展到成熟……是依赖、愿望、需要受阻后的产物。”

“匮乏”(Scarcity/Lack)是所有伟大故事的起点。

  • 《公民凯恩》:匮乏的是“玫瑰花蕾”(童年的爱)。
  • 《寻梦环游记》:匮乏的是“被记忆”。

AI很难理解“匮乏”。因为在AI的数据集中,一切都是**“在场”(Present)的。
AI生成画面时,它会填满每一个像素。它不懂得
“留白”
刘立春提出
“通过‘在的部分’来做‘不在的部分’”**。
这是高级编剧的秘密武器。
我们写一个富翁,不是写他拥有多少钱(在的部分),而是写他独自一人在巨大的餐桌上吃饭,听不到任何声音(不在的部分——亲密关系)。

在Seedance 2.0中,我们必须学会**“逆向Prompt”
不要描述“他很孤独”,要描述“他周围的空间太大,光线太冷,声音太有回音”。
我们要用
“物理的空旷”来编码“心理的匮乏”**。

第四章 症状解与杠杆解:AI的概率平庸与人类的结构洞见

4.1 系统的陷阱

书中序言部分区分了**“症状解”“杠杆解”**。

  • 症状解: 头痛医头,脚痛医脚。看到剧本不吸引人,就加一场爆炸,加一个美女。这是低级编剧的做法。
  • 杠杆解: 在系统结构中找到关键节点,以此撬动整个系统的运转。回到源头,发现系统,创造结构。

AI是“症状解”的大师。
当你告诉AI:“这个故事有点平淡,帮我改得刺激一点。”
AI会做什么?它会根据概率,加入追车、枪战、争吵、接吻。
它在堆砌**“情节的积木”
但这往往会导致故事更加破碎,更加没有灵魂。因为这些新增的桥段与
“中心行动”(Central Action)无关,与人物的“深层动因”**无关。

4.2 寻找杠杆点:人类的抽象能力

人类编剧的价值,在于**“结构洞见”
我们能看到故事背后的
“控制论模型”**。
比如《教父》。

  • 症状解:这是一部关于黑帮火拼的电影。
  • 杠杆解:这是一部关于**“为了保卫家庭而毁灭家庭”**的悲剧。麦克·柯里昂的每一个动作,都是为了保护家人,但最终他失去了所有家人。

这个**“悖论”**(Paradox)就是杠杆点。
AI很难自行构建这种悖论。因为悖论在逻辑上是“错误”的,但在艺术上是“真理”。

在与Seedance 2.0合作时,人类编剧必须紧紧握住这个杠杆。
我们需要构建书中所说的**“支撑条件导图”(第8章)。
我们要在生成任何视频之前,先画出人物的
“情感线路”**。

  • 第一幕:他想要A。
  • 第二幕:他为了A失去了B。
  • 第三幕:他得到了A,但发现B才是他真正想要的。

这个结构必须由人类**“硬编码”**(Hard-code)进AI的生成约束中。我们不能让AI去“发散”结构,只能让它去“填充”血肉。


(第一卷 完)

【编剧的思考与复盘】

以上是《AI时代的灵魂编码》的第一卷内容。我们从本体论的高度,确立了人类编剧在AI时代的不可替代性:只有拥有肉身、懂得痛苦、理解匮乏的碳基生命,才能为电影注入真正的“所指”。

接下来的第二卷:高概念的重构,我们将进入更具实操性的领域。我将结合书中关于**“行动概念”“多选项创作”**的理论,详细讲解如何利用AI的算力来辅助我们挖掘那些直击人类基因深处的伟大创意,并规避AI自带的“平庸陷阱”。

请问是否继续生成第二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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